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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家族是怎么对待黑耳朵的
来源:未知    发布时间: 2017-08-14 16:18   
  一四七我说过妻子成为我的妻子既偶然又必然,我为了芸芸将诊所搬到木溪,但不久和我爱得轰轰烈烈的芸芸就远嫁浙江,这将我那一点点念想立刻断掉。断了念想的我不再谈情说爱,而是一见到年龄相当的女孩就问她成家了没有,意思很明显,要是没有我就会为自己提亲,可惜我那时已经属高脚,年龄相当的女孩儿她们的儿女都上学了。虽然也有不少到了谈情说爱年纪的女孩来找我看病,我却不敢开口,我怕人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当瞿纪韵,望音从我床前走过的时候,我突然明白,年龄不是问题。
  
  想通了这一点,比我小十岁的妻子成了我的妻子也就顺理成章理所当然没有什么奇怪的了。只是我和妻子成为夫妻除了以前我说起过的一点点危机,再没有故事。
  
  妻子来看病,我开了药,叫她服药若有好转便来我诊所复诊。
  
  她服药的当晚就感觉腰直起来不那么酸软了,脑壳也不晕了,次日就来我诊所复诊。当时我正给一个上吐下泻的病人静脉注射,这个病人呕得诊室满地都是难闻的隔夜食物,我就叫她先在外面坐会儿,说等我注射好打扫了环境再进来。妻子没说什么,看到门口立着一个扫把,顺手拿起,进屋就扫,完了又找来拖把将地拖了一遍。
  
  我说:“看你这么勤快,将来哪个讨了你去,是他的福气。”溆浦将相亲说成是讨亲,哪个娶妻就说是讨阿娘。我必须也要讨,只有讨才有阿娘,于是我对羞红了脸望着我的妻子说可惜我俩有年龄悬殊,不然我会上门提亲。果然妻子说年龄不是问题。
  
  就这样妻子成了我的妻子,是一句话促成的,在此之后,她的父母和阿哥持了一点点反对意见,而妻子的姑妈,在得知侄女同我好了后不说反对也不说赞同,却拿了另一个人的礼物去劝我的岳父母将女儿嫁这个人,说嫁了这个人,一家人在溆浦没人敢欺负。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妻子却不爱听,说:“越是没人敢欺负,将来被欺负的时侯更多!”
  
  “哪个敢欺负?扬眉吐气差不多!”
  
  妻子说:“世上有几个烂崽是混得长久的?”
  
  “他有后台啊。”
  
  “后台也有撑不住的时候……”
  
  妻子姑妈说的那个人我曾经说起过,想必你们还有印象,而妻子简直就是预言家,那个人果然就成了阶下囚,距我和妻子结婚九个月之后。
  
  我和妻子从定亲、上门、断节到结婚只有两个月零两天。妻子是土家族,她父亲说:“既然你俩自愿,婚事就简单操办吧。”而土家族的简单让我哭笑不得。
  
  首先是妻子同我见面少了,她要学哭嫁歌。据说这是土家族妇女出嫁时必须要哭唱的歌。据说哭嫁歌的内容,可分为二十几个部分:哭爹娘――母女哭、父女哭;哭哥嫂――姑嫂哭、兄妹哭;哭姊妹――姊妹哭;哭伯叔――姑侄哭;哭舅爷――舅甥哭;堂姊妹哭、堂表妹哭、还哭骂媒人、哭戴花、哭穿衣、哭辞祖宗、哭背亲、哭上轿等,而这些歌词大多是固定的,总数达千行。
  
  哭嫁歌有哭有歌,有悲有愤有乐有骂,而这些都离不开一个情字。哭着哭着,亲人就跟着哭了,哭到伤心处,就抱成一团哭。
  
  我送礼酒那晚,目睹了妻子与她父母亲哭,弄得我眼泪湿滢滢的。
  
  当时吃过了夜饭,全家坐到火塘边,岳父依旧用长烟斗抽起旱烟来,岳母逗着孙子,阿哥嫂嫂同我说着些家常话。不一会附近的姑娘都过来了,走进屋里,挤在妻子身边,一坐下就问我和妻子要喜糖,妻子便到附近一个小店弄了点水果糖散出去。那些人就叽叽喳喳对我评头论足起来。妻子大概是怕我听到些对我评论不好听的话,便要我先去睡了。
  
  迷迷胡胡中,屋里好象只剩一个声音了。我起身外出解溲,在门口看到火光中屋里果然只有岳父岳母和妻子。岳父含着烟嘴在流泪,岳母则抱着女儿的脖子听女儿哭唱:红花开时离枝去,爹娘养我枉操心。
  
  一尺五寸养育起,受了几多冷和饥。
  
  在娘怀中三年整,头发操白好多根。
  
  精肉米饭留给我,爹娘尽吃红薯坨。
  
  青布裙来白围腰,背过几多山和坳。
  
  ……次日,吃过早饭,我准备回木溪,在火塘边吸烟的岳父叫住我,我不知是什么事,就重生坐下。岳父敲掉烟斗里的烟灰,又吹一吹,将烟斗横放在糍粑板上,做一副思考样。我觉得奇怪,叫我不急着走,却又不说话,难道是有什么话不好意思说?我说:“爹,您有话尽管讲。”
  
  岳父点点头说:“眼看到日子就要拢来了,不晓得你那边有什么讲究?你告给我听,不要到时弄得措手不及。”
  
  岳父知道,虽然我们同属木溪乡管辖,习俗却不一样。我说我那边没有讲究,我说我正要叫张应国来问您这里的讲究呢,虽说是简单操办也别失了礼数。
  
  我和妻子虽然是自己谈的,但溆浦路来有“无媒不成婚”的说法,即便自由恋爱,到时也要叫上一个媒人,说是捉媒。张应国是妻子点名要我捉的媒人。
  
  “你们和茶园坑是一样风俗吗?”茶园坑也属茸溪,只是在茸溪边远一隅,习惯自然一样。岳父说那他就心中有数了。妻子的小姨妈就住在茶园坑,两家往来密切。
  
  既然岳父说到习俗,我也就顺便问问土家族嫁女有哪些不同,免得再叫张应国来。要是媒人来说几乎是能迁就的迁就,有的甚至信口开河。哭嫁歌里就有哭骂媒人的话:你做媒人想喝酒,山上猴子哄得走。
  
  好比我家馋嘴狗,东家走了西家走"。
  
  岳父告诉我,习俗都差不多,只有黑耳朵,按土家族规矩是不允许进屋的。岳父说的黑耳朵是指男方去迎亲,叫来帮着送彩礼和抬嫁妆的人。这些人一被新郎选定,就有人去灶屋弄一把锅底灰,乘他不注意,抹在耳朵上,渐渐就用黑耳朵做了这群帮忙人的称呼。
  
  彩礼送到女方家门口,放下。就有一个妇人走过来翻着彩礼看,嘴里还报着彩礼数,如来的彩礼数同先前确定的对得上号,就叫人搬彩礼进屋。然后这妇人从女方家屋里拿出早就预备好的柴米油盐酱醋和一口锅问:“是哪个会亲家?”
  
  溆浦习俗去女方家迎亲的男方要来一长辈,假如偶尔出现什么事需要协商的就得由这个长辈出面协商,溆浦叫会亲家。这长辈听到了妇人问,便应声出来。妇人就叫这长辈领着黑耳朵到野外去弄火食。当然这长辈只负责指挥黑耳朵弄火食。他是可以进女方的屋里的,吃饭时还会被妇人邀请坐上席呢。溆浦酒席上的坐位是有讲究的。
  
  别小看这妇人,她可是女方的一个特殊人物,是新嫁娘的守护神,是婚庆场合女家用以跟随新娘当娘使的临时母亲。特殊妇人有两个,一个就是点礼数的这个,这人还要有点智商,她可要负责侍候新娘,帮新娘梳洗和编结发型,在新娘辫尾上打鸳鸯结、凤凰结一类的花款;在洞房中铺床叠被、替新娘梳洗打扮、更衣换裙、席间敬茶献酒、递巾打扇;在闹新房时,替新娘招架解围,代饮敬酒,默示新娘解答难题等等。还有一个特殊人物,说穿了就是打杂的,有前来贺喜的宾客她敬烟递茶,散喜糖;也随新嫁娘进入男家,去了负责扫地、上香、点神灯、递槟榔、做糍糕、盛喜盒、侍候宾客拾掇台椅桌凳、清洗杯盘碗碟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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