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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很大的大领导要怎么发落自己
来源:未知    发布时间: 2017-08-27 08:01   
 
  乡里的领导不像以往检查工作那样带着车队荡起一路黄尘呼啸而过,这回是一辆黑色桑塔纳2000带着一辆顶上架着两个大喇叭的用长安小面包改装的宣传车。一进村,就选择了一个宽敞一点的有利地形,播放开了歌曲。霎时间,小小的只有一百多口人的小山村上空,就突然被撕破静谧,笼罩在了高音喇叭的原声和回声里。
 
  自从不搞运动,包地到户以后,大队部那几个曾经指挥得好几个村子的社员滴溜溜转的大喇叭早就不再吆五喝六叫唤了。各村子偶尔响起喇叭声,都是红白喜事雇佣的乐人为了吹奏省劲自带的扩音设备,气势远远没有这个专门的宣传车有嗡声。
 
  时间正是村里人吃过上午饭还没有上地去的时候,几个乐曲放过,平地里两三排新建的街道和半坡上高高低低分散着的地坑窑里,在家的男女老少都受好奇心驱使,纷纷跑出家门,脚步随着乐曲轻快起来,不约而同往声音的发源处聚集,不一会就有几十个人围住了乡里来的两辆车看稀奇。
 
  书记乡长已经在村里的赵书记的陪同下,跟着狼剩饭去狼剩饭的儿子天云家的上房里坐着喝茶说话去了。赵会计去给领导们沏好茶,出来在院子里跑着指挥几个妇女和那个老厨子一起准备下午饭。宣传车前面支了两个桌子一排板凳,桌子上摆着麦克风和一台笔记本电脑。乡里的几个干部在停在路中间的宣传车上面,两头系在路两边树枝上挂起了一条大红横幅。条幅上“拥护移民搬迁,告别穷山恶水”一行金色黑体大字,被正午的阳光映照的熠熠闪光。
 
  看见四周围着的人不少了,村主任站起身拿起麦克风,嘴对着“噗噗,噗噗……”吹了几口气,又“喂……喂”了几下,才正经喊:“各位村民们,乡里领导在百忙之中,专门来我们村检查督促移民搬迁工作,这是乡领导,对我们的关心和爱护,我代表党支部、村委会和全体村民表示热烈欢迎!”下面听着的人群里有人起哄喊问:“主任,你这么说,是不是你们村委会老村子也要和我们一块搬迁走了呀?”村主任张口结舌说:“我们……我们村就在乡里原中间,不在搬迁范围里。”起哄的小青年说:“那这移民搬迁不就是乡里领导针对我们这个村子里的人,专门来关心和爱护的吗?你代表哪里的全体村民表示热烈欢迎呀?”
 
  村主任猛然噎住难回答了,包村干部农技员张干事夺过麦克风呵斥:“你是谁家的孩子?这么不懂礼貌!村主任是全体村民选出来的,你们村的人都投了票,他怎么不能代表你们?你再胡闹事,小心按照妨碍公务处置你!”小青年吐着舌头溜到了人后面。
 
  村主任往回拿回麦克风说:“娃娃喊叫几句没有啥,这样的冷嘲热讽,我们村干部耳朵里天天灌。不碍大局。”咳嗽了几声,又鼓足劲说:“下面请乡上刘乡长讲话!”赵主任自然省略了刘副乡长的那个“副”字。
 
  刘副乡长到底是有着大专文凭的国家干部,他没有理会往他手里递有关移民搬迁政策文件的张干事,接过赵主任给的麦克风,立即抑扬顿挫讲起来:“乡亲们,首先我代表乡党委、乡政府,对拥护支持移民搬迁工作的各位乡亲父老、兄弟姐妹们表示衷心感谢。这次组织自然条件差的小村子群众,往条件较好的平原地带整体搬迁,是各级领导对我们祖祖辈辈守着穷山恶水过苦日子的乡亲们的关心和爱护,是引导我们彻底改变生活环境的民心工程。但是,各家各户的具体情况不一样,肯定有不少家庭程度不同地会在搬迁的过程中,遇到各种不同的问题和困难,乡领导经过认真研究,决定抽出一两天时间,集中组织乡村干部,进村入户调查研究,本着一心体谅群众困难的原则,随时调整搬迁中的政策规定。同时,为了方便各位乡亲和在外打工子女的联系通气,乡上专门带来了能上网的手提电脑,各位家长可以和子女视频联系,乡领导也可以和他们现场视频,解释移民搬迁的政策和好处。希望各位乡亲站在为子孙后代着想的高度,正确看待这次移民搬迁。党和政府既然有决心圆满搞好这项利民工程,就不会坐视乡亲们的困难而不管。下面,各位乡亲如果还有什么意见和建议,请及时向入户宣传听取意见的乡村干部敞开反映。乡里领导一定及时研究帮助解决!当然,在这里,直接向我反映我也随时欢迎。”
 
  村主任没有再使用麦克风,现场就对着人群喊着说:“刘乡长的话都听清了吗?没有领到合同书的家,来一个人先都把合同书领回去,没有多大意见的话,赶紧签字盖章,交给逐户宣传到了你们家里的干部手里就行了。”
 
  刘副乡长给十来个在汽车旁边站着的干部们安排:“现在还不到十一点,你们两人一组,每组一个乡干部一个村干部,带着合同书,分头要赶一点多钟以前把各户都跑到,去了不要和群众多争论合同内容,只要把群众反映的意见全部带回来就行了。”又问村主任:“狼剩饭,赵胜赵组长哪里去了?这时候他不带头给干部们领路干啥去了?”村主任解释说:“他正在安排人做饭呢。”刘副乡长说:“去,快叫他来给入户去的干部领门去!”
 
  村主任连忙去拿起麦克风高声喊:“赵胜,赵组长,请你听到广播以后,马上来广播车这里,有要紧事安排。”狼剩饭还在忙着给儿子家里的大瓮一捅捅从院子里架子车上的水桶子里往回提水呢,增加了一大伙人要吃喝,他借了别人家一个铁皮汽油桶子改装的大水桶,让儿子去村委会那里的统一供水点的水龙头那里往回拉水。他还不太熟悉那个自己的新称呼,所以没有反应过来村主任在高音大喇叭里叫的是自己狼剩饭。
 
  村主任的叫声第二次响起的时候,村里赵书记示意正给乡书记乡长点烟换茶的赵会计出院子去催促狼剩饭。赵会计出来在院子里给手捉着水桶子后头的用架子车内胎接的软管子头给水桶里放水的狼剩饭说:“组长爷,你没听见喇叭里喊叫你几次了?”
 
  狼剩饭没有抬头,继续干着他的活说:“喇叭里喊喊叫叫多半会儿了,我这么忙哪里顾得上仔细听呀?”赵会计喊忙其他活的天云说:“天云,你过来提水,广播里在叫你大赵组长呢。”天云来接了父亲狼剩饭手里的皮管子继续往水桶里放水。
 
  这时候,广播里正用村民们都听得懂的醋溜普通话念着县上和乡里关于移民搬迁方面的红头文件。
 
  赵会计拉着狼剩饭去宣传车那里,路上悄悄耍笑:“组长爷,是不是几个来做饭的老小媳妇耀得你心痒痒得离不开,连领导们在大喇叭里呼唤都不想动弹了?”狼剩饭不好意思说:“看你胡说的啥话?你小爷我是那人吗?”赵会计说:“是呀是呀,我碎爷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家人,一辈子正经吃斋念佛不近女色,不知道哪一对男女接班人是不是你下的种呀?”狼剩饭笑着追打赵会计说:“我叫你碎怂胡吱吱!”说笑着就到了刘副乡长他们跟前。
 
  刘副乡长给就要进户宣传发合同去的人说:“昨天晚上,赵组长已经发出去了一部分合同,你们去了给已经发了的户就不需要再多发了,主要给读不懂合同内容的家长仔细逐条解释清楚,摸一摸各家的经济状况。听到广播通知立即赶回来参加乡里主要领导住持的碰头会。不要多耽搁了。”说完,把头转向狼剩饭和赵会计说:“你俩一个给去新庄子这里的人领路,一个给去底下老庄子那里的人领路去吧。”
 
  赵会计和狼剩饭各自回头带路,当然是狼剩饭领着去半坡下面那些分散在好几处的老庄基地坑子窑那里去。包村干部张干事也在这一组,他为了活跃一伙人的情绪,也是想在人面前耍得能(显摆自己不一般),就在众人下坡子的时候,拿狼剩饭开玩笑说:“赵组长,你从狼剩饭恢复到赵胜了,啥时候给哥们好好搓一顿,哥们给你介绍个花不棱登的新老婆。”惹得其他人都哈哈笑着呼应。
眼里已经很大的大领导要怎么发落自己公司很大的大领导要怎么发落自己
  狼剩饭不好意思说:“唉,你老叔我早就死了那个心了,都快要五十了,还办的啥老婆?”
 
  张干事笑说:“人说‘三十如狼,四十似虎。五十赛过金钱豹。’你正是虎豹那样厉害的年纪,离了老婆,晚上可咋过呀?是不是地下有个老相好的了?不然,会老实得了呀?”
 
  狼剩饭辩解:“你这娃,把你老叔当什么人了?我正南正北活了半辈子了。”
 
  张干事开玩笑说:“你把自己看得是个能当圣人的君子了,我怎么听说你三更半夜去拍人家天云媳妇的门栓子,被人家两口子赶到老地坑子里不准你再回新庄子去了呀?多丢人!”在一片哈哈哄笑声里,狼剩饭去打张干事,张干事出溜跑得远远的了。
 
  张干事等大家都笑毕了,正儿八经地扯平脸给干部们说:“各位都听着了,咱们赵组长以前是不出名的狼剩饭,被儿子媳妇卡着脖子不准办老婆。现在不一样了,当了组长,管着了包括他天云一家子的全组的一百多口人了,他天云和他那歪媳妇还统治得住咱们堂堂的赵组长吗?不办个组长夫人,怎么能无后顾之忧地关心党和国家的大事去呀?”大家都一口呼应说:“那当然!当了组长的,没有压组夫人怎么行?”
 
  张干事装着郑重其事的样子,过去架住狼剩饭的胳膊态度诚恳地说:“赵组长,你只要今天的午饭保证我们都吃喝好,我们个个都生心回去给你寻婆娘!只遵守一个条件,年轻漂亮!用年轻人的新名词说,就一个字‘靓’!”回头问众人:“你们说,能行吗?”众人一哇腔欢叫:“没有问题,我们包了!”
 
  狼剩饭听着这些不着边际的说笑话,心里可乐滋滋地高兴着。忽然,村里的赵书记站在坡头喊:“赵胜,赵胜!”张干事给狼剩饭说:“你们书记叫你哩。”
 
  狼剩饭抬头向后看着答应。赵书记在上边喊着说:“你把他们领到以后就上来吧,乡长书记要问你话呢。”狼剩饭也大声回答:“我听见了。”立即快步把张干事他们带到他家的窑背上立住,指点着让他们分头沿弯曲小路去了几处散居的人家,回身又上坡去儿子家那里见书记乡长。
 
  狼剩饭见了大领导,有一股从小养成的不由自己的自卑胆怯,从书记乡长来到他这个小村子的时候起,他只在村里赵书记和赵主任的介绍下上去问候了一声,就一直主动远远地不敢往他们跟前凑。连在儿子家给书记乡长几个人倒进门茶,都是他把电壶(热水瓶)隔门递给赵会计让他去倒茶的。
 
  现在,赵书记说是书记乡长点名叫的是他狼剩饭赵胜,不去实在不行了,只得一路自己给个人鼓劲加油壮着胆,进了儿子家的院子,一步步挨着往上房的四扇玻璃格子门走去。
 
  赵书记正站在房门口一手挑高门帘等着他。
 
  狼剩饭没有再慢慢挨下去的可能了,只好捂着蹦蹦乱跳的心口,硬着头皮进了门。
 
  书记和乡长两个人都沉着脸一人面前摆着一个笔记本,坐在两个靠墙放在方桌两旁的椅子上,瞪着进了门的狼剩饭不说话。
 
  狼剩饭心跳得更厉害了,他不知道这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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